楚辞

正式步入咸鱼行列/更文随缘,甜饼选手,绝不发刀,没玻璃渣/王杰希主义者/墙头众多,产粮喻王(可能最近会有也青

【喻王/22H】快乐王子的恋爱故事

拉低平均质量和平均字数的就是我,对。

可能看起来不像正经谈恋爱的画风但是相信我这真的是谈恋爱。

高度参考:希希(雕像形态)大概一层楼高。 

         希希(化人形态)181。





城市里竖起了新的快乐王子雕像。

人们对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那些“快乐王子”很快就会变得不再快乐,自然也就不再担的起给城市带来幸福的责任。所以每一座快乐王子雕像都会隔几年就被推倒,熔化,变成另一座雕像或者别的什么器具,然后新的雕像取代老的站在城市中心。人们几乎已经厌倦了无休止的更换雕像,每一次的雕像都比之前的更加粗糙,也更小。

“反正都是要换掉的。”工匠们这么说着。

不过这次的快乐王子又好像有点不同——他一开始看起来就不快乐,表情淡漠严肃,更像是一个深思者而不是一个快乐制造者。

“他真的能守护城市的快乐吗?”人们议论纷纷。

“或许一个不一样的快乐王子真的能带来不一样的改变呢。”乐观的人们这么想着。

但是快乐王子——王杰希——并不在意人们怎么看他。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居民们日复一日的忙忙碌碌,像是不断循环的八音盒或者原地打转的毛毛虫,只是在原地踏步,不知前进。

他也看到到那些闪着光的孩子们,他们身上有着希望和活力,带着探索这个巨大世界的好奇和热忱。王杰希喜欢这些孩子,像是喜欢春天冒出的新芽或者夏天盛放的鲜花。孩子们经过他时他总是笑着的,孩子们也喜欢他,愿意在他身边嬉笑玩闹,有的孩子甚至会为他编一个做工精细的花环套在他手上或者剑鞘上。作为回馈,王杰希会给他们捎去一个美梦——这是传到他这一任快乐王子所剩不多的力量了。

人们不再信仰快乐,他也没办法给予更多快乐。所幸王杰希没有像他前几任那么多悲天悯人的情怀,他只尽力把自己想做的做到最好,别的?他不在意,也不想管。

喻文州的到来对他来说的确是个惊喜。像每个故事中的画家一样,他背着画板,带着一顶被各种颜料沾染到快看不出原色的格纹小帽,拎着一个大包出现在城市边缘的车站,疲惫,但又带着饱满的生气与活力。

他的帽子颜色还混的挺有美感的。王杰希暗自点评。

喻文州选择住在一个普通的小公寓。王杰希看着他登记入住感觉有点可惜——为数不多的优质新鲜血液啊,居然就委屈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位新来的暂时居民;或许是因为他那顶莫名符合自己审美的帽子吧,王杰希这么想着。

当天傍晚他就近距离见到了这位让他如此挂念的画家同志。喻文州没戴那顶帽子,也没背包,只拎了一个折叠椅和一个素描本,还有铅笔,慢慢悠悠晃到了市中心。

“噗……可真独特。”喻文州在快乐王子雕像前站定,看着雕像的大小眼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都怪那个杀千刀的工匠。王杰希腹诽,雕刻他的工匠似乎是年纪大了眼花,丝毫没注意他的眼睛其实并不一样大就把他转交给官员们,官员们也就毫不走心的把他往那一立。不过他确实是除了孩子们外第一个发现我大小眼的人,王杰希在心里给画家又加了五分。

喻文州抬手踮脚似乎是想去摸他的眼睛,可惜不够高只摸到了他的脸。“给你画幅画吧。”喻文州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的仿佛真的在和王杰希对话,王杰希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回答了声好。

想什么呢,人们是不知道我有思维的。王杰希暗自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但他感到自己无机质的心脏确实是因喻文州的话和他手指温暖柔软的触感而鲜活了一瞬。

喻文州说要画就真的是认认真真的画,不是速涂也不是素描,而是画一副油画。他选了个合适的角度放下小凳立好画板,一坐就是一下午。王杰希心痒得不行,他真的很想看看这个年轻的画家笔下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无奈他的感知能“看”到的局限于这座小城里鲜活的生命上——这就意味着他靠眼睛能看到的东西仅限于他眼前的一小块地方,换句话说就是喻文州不把画布转过来他是永远看不到喻文州画了什么的!

王杰希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无力。

喻文州不知道王杰希心里这么多纠结,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雕像的表情确实奇特,当时的光影效果也很好,心血来潮决定要画一副画,仅此而已。

王杰希在用各种姿势多次尝试看到喻文州的画未果之后也索性懒得折腾,老老实实地在那打量着专心绘画中的喻文州。他的睫毛好长,王杰希心里想。嗯……眼睛也好看,清澈,是属于东方的美。皮肤真好不知道他是怎么养出来的,看起来应该是个四处奔波采风的画家居然也没晒黑。

王杰希专注欣赏喻文州的美貌,喻文州专注在画布上涂涂抹抹,两个人都忙的入神,竟是谁都没注意到天边飘来的乌云。直到雨点砸到喻文州头上他才意识到——下雨了。无奈,他只能匆忙拎起画板就近找了个地方避一避。“可惜下雨了今天就没法画,只能明天再来画完了……”喻文州看着连绵的乌云喃喃自语,心里有些无奈。

王杰希看着自己脚下小小一圈的干燥地面有点懊丧:为什么我没有足够大的地方给他挡雨呢。但想到明天喻文州也会来,他又有点雀跃,像是被许诺会得到糖的小孩子般的由衷兴奋。给他也捎个好梦吧,王杰希暗搓搓计划着。

最后王杰希还是没忍住直接入了画家的梦。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无法自制,忍不住的想要多靠近喻文州一点,多了解他一点,多关照他一点。这很奇怪,不过王杰希从来不会去深究奇怪在何处——想做就尽力去做,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喻文州在梦里看到王杰希的时候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正常的,可是眼前这个人……虽然和雕像的脸一模一样但显然是个活生生的人。

还换了套穿起来很帅气的衣服。

喻文州一边在脑子里跑小剧场一边暗自惊奇自己做梦时都能维持正常的思维能力,对面的人先开了口打断了他的脑洞。

“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快乐王子——就是你下午画的那个雕像,你可以理解成我是雕像灵。我叫王杰希。”

喻文州眨眨眼睛。雕像灵?他一路奔波听过不少鬼怪故事,雕像灵倒是第一次听说。“你好王先生,我叫喻文州——不知您入我梦来有什么事呢?”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真的就在梦里和这么一个自称是“雕像灵”的家伙聊了起来?真是够奇幻的。

“嗯……是这样。”王杰希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等你的画完成了可不可以转向我让我看一眼?我很好奇我在你们眼中是什么样的。”主要是在你眼里。王杰希没说出这最后半句话。

“唔,完全可以……”喻文州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另外容我好奇一下,您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

王杰希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回答,“具体如何界定我也不清楚。我是这座快乐王子雕像的自我意识,拥有一定的——姑且称之为魔力,雕像什么时候被摧毁我就什么时候消失。这座城里的人视我为‘守护者’,可惜他们自己都不相信我能带来快乐与幸福。”他耸耸肩,“我也乐的清闲,每天以感知的方式整天在城市里闲逛,晚上就给小孩捎点美梦,闲的快长青苔了。”

这绝对是在抱怨吧。喻文州被他说话的语气和方式逗乐了,“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好玩?”

王杰希诚实地摇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存在,和我对话的人。”

“是吗?那我还挺荣幸的。”喻文州想了想又问到,“那你之前会寂寞吗?”

王杰希一愣。他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之前他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城镇里的一切,偶尔在心里做个评价吐个槽,从来也没觉得寂寞或是想找人倾诉,但被喻文州这么一问他突然觉得之前的日子过的属实孤单。“以前不会,”他摇摇头盘腿坐下,“现在觉得了。”

喻文州冲他歪头笑笑,“你可以和我说。”喻文州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不科学的梦境还迅速和王杰希建立了良好关系,他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在做梦。

王杰希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几乎迫不及待地翻出记忆中那些令他印象深刻的故事,好笑的,动人的,平凡的,伟大的……他恨不得向喻文州倾诉一切他所知道的。喻文州也配合地坐在凭空出现的垫子上听王杰希讲故事。实话说,大部分的事情每座城市里都会发生那么一两件,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但从王杰希口中讲出,就好似带上了某种特殊的魔力,让喻文州听的入了迷。

“你能获知的范围仅限于城内吧?”趁着王杰希讲完又一个故事停下来的空档,喻文州问到,“你见没见过外边的世界?”

王杰希诚实的摇摇头,“我是这座城市的快乐王子,我只能看到这座城市,直到我被销毁不复存在的那一天都只能看着这里,除非他们把我移到另一座城市。”

“那作为回报,我给你讲讲我见过的那些风景吧。”喻文州想了想,“我去过一个建在瀑布旁的小村庄,他们那里的居民都是游泳高手。每年鱼群洄游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就去瀑布下面捉鱼,随手一捉都是大鱼……”

王杰希没见过瀑布,也想象不出随手一抓一条鱼该是个怎样的场景,喻文州的描述对他来说就是新世界的大门,他第一次有了想走出去的渴望。“你有空能画给我看吗?”王杰希小心地询问,“我真的想不出那是怎样的场面。”

喻文州看着那双亮的惊人的眸子,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王杰希明显地兴奋起来,嘴角也挂上了笑。“今天也不早了,你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下午我们再见。”王杰希挥挥手在他面前消失,留下一个小小的银色光球。光球飘到喻文州面前,他伸手接住,那一小团柔光顷刻消散成光点把他团团围住。喻文州陷入沉眠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是王杰希说的“晚安,做个好梦。”

喻文州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过于离奇的梦,直到他看到床头多出的那个小玻璃瓶。

玻璃瓶里装着的正是梦中那团光球。

我起床的方式不对?喻文州倒回床上,再睁开眼睛——

那个小瓶子屹然不动,光球甚至更亮了一点。

“王杰希……?”喻文州回忆着昨晚“梦中”的内容,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苦笑——这么不科学的事情居然真的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好在他是个很容易接受现实的人,是真的就是真的吧,答应了王杰希的画还是要画的。喻文州支起画板,仔细回忆着记忆里那个小村庄,一笔一笔地把脑中的场景转移到画纸上。其实他大可以找一张图片,甚至可以不去理会,但喻文州还是选择了仔仔细细地画一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画给王杰希。

下午他准时来到了中心广场,带着画好的两幅画和那个小瓶子。他把画纸摊在雕像面前的地面上,然后对着瓶子里的光球发起了愁:他真的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喻文州打开瓶盖试着把光球倒出来,那一小团柔光就乖乖的浮在他手上,不烫,也足够温暖。喻文州没忍住戳了它一下,它居然仿佛有生命般地飘开了,过了有一会才慢慢悠悠蹭回到他身边。喻文州又试了几次,最后光球干脆缩到了雕像手里,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喻文州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麻烦你对它友好一点,”王杰希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带着明显无奈的意味,“好歹那也是我意识的一部分好吗。”

“你吓到我了。”喻文州一瞬惊吓后马上调整过来,毫不客气地毫不诚恳地指责王杰希“那是你的一部分意识?所以它真的是活的?”

“废话。”王杰希很想冲他翻个白眼,可惜他没这个能力。“你的画很不错。为什么要来这个小城市呢?大城市对你来说有更多发展的空间和机遇。”

喻文州伸手把光球捧在手心里,“多出来走走,思维才是活的。”喻文州脑补了一下小小只的王杰希像光团一样飞来飞去,有点被自己萌到,“局限在一个范围内,作品就会慢慢死去,就算再精致华丽,也是了无生气的。”

王杰希点点头,突然意识到喻文州看不到他的动作。“唔,说的很好,我听的都想出去看看了……你讲的故事也很吸引我。”他的语气突然沮丧起来,“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出去。快乐王子们代代相传的记忆里没有说如何走出城市。”

“我陪你慢慢找。”喻文州拥抱了雕像一下,感觉有点傻气,又摸了摸那一小团意识。“你的故事也很有趣,我想我还可以多留几天。”

“你愿意就最好了。”王杰希想了想,“不过找不到就算了。那样的话你就带着我这一小部分意识走,把你看到的东西讲给它,我能听到的。”

“我会找到的。”喻文州微笑起来,“到时我们一起去看。”


当天晚上喻文州躺上床的时候还有一种不真实感。我就这么答应了一座雕像——准确来说是雕像的意识,要带他走出去。喻文州把这个许诺反反复复咀嚼了好几遍,得出一个结论:他还挺喜欢一个像王杰希这样的人和他一起去四处旅游的。


喻文州白天四处游荡,找找资料,下午准时带着画来找王杰希,一幅画一段见闻,王杰希也用自己的故事回报他。有时喻文州想不起来什么有趣的,他们就随便闲聊一下午。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人的故事都讲了个七七八八,解决方案还是毫无头绪。

“抱歉。”道别时喻文州收起画纸,心情说不出的低落。他确实不能再久的停留下去,或许是未完成许诺,又或者是因为再也没有一个王杰希能陪他聊天。

“没关系的。不是你我也不可能了解到这么多东西。”王杰希安慰他。小光球安安静静的浮在喻文州肩上,“带着它也一样。旅程愉快。”


王杰希一开始对此没抱太大期望。希望还是要有的,努力还是要做的,但几百年无人解决的问题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就找到答案。唯一离开了这座城市的初代是死后上了天堂才离开的——王杰希显然不想上天堂。有人给我讲故事也不错,王杰希心想,至少会有意思多了。虽然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但他必须承认和喻文州一起旅游这个想法的吸引力,让他只是想想这件事都欢欣得几乎要飞起来。

……等等,我好像真的飞起来了。王杰希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显然变宽广了的视野,这算什么?灵魂出窍?他还在思索这个严肃的问题,身体,或者说灵体就已经自己动了起来,径直飞向喻文州租住的公寓。


喻文州看到王杰希时也吃了一惊。

“我以为我还没睡着。”喻文州盯着突然从窗户飘进来然后迅速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的王杰希皱起了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光着的,喻文州在心里补充了后半句。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不过能先帮我找套衣服吗。”王杰希裹着喻文州的被子,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你不是意识体吗,为什么还能接触到实体?”喻文州一边找衣服一边吐槽自己为什么这么自然就接受了这么超自然的设定,“我穿过的内裤你介意吗?洗干净的,你介意我就出去买一下。”

“没事,”王杰希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总之我现在是实体。”

“哦。”

喻文州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是何种情绪。这件事实在太过离奇,他应该怀疑的,然而王杰希有了实体这件事又让他由衷高兴。可是这个王杰希到底能不能走出城市呢?他有些忐忑。


“不过有一点是我确定的,”王杰希一边套着喻文州给他找的衬衫一边说,“我可以和你一起了。”

喻文州抱住他。

“我有点想这么干很久了。”喻文州摸着王杰希细细软软的头发,“还好,以后我有很多的机会——王杰希,你愿意成为我的长期固定旅伴吗?到哪里都一起的那种。”

“乐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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